日日天干夜
日日天干夜
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感觉？日子一天天过去，像翻一本没什么情节的书，唰唰地就翻过去好多页。早上醒来，晚上睡下，中间那段时光，被各种琐事填得满满当当，却又好像什么都没留下。太阳明晃晃地照着，日子干巴巴地过着，夜里躺下，心里头空落落的——这大概就是“日日天干夜”的滋味吧。
这状态，像极了入秋后的天气。太阳还是那个太阳，亮得晃眼，但空气里水分被抽干了，风吹在脸上，有点燥，有点紧。我们呢，被日程表推着走，赶地铁，盯屏幕，回消息，像个拧紧发条的玩偶。可心里头那片地，好久没下雨了，渐渐板结，裂开细小的缝。白天的热闹是别人的，到了晚上，那种“干”的感觉就格外清晰，仿佛能听到心里尘土簌簌落下的声音。
问题出在哪儿呢？我想，或许是少了点“滋养”。不是身体上的，是心里头的。日子过得太“实”了，塞满了必须做的事，却挤掉了那些“没用”的事。比如，对着窗外的云发会儿呆，耐心地读完一本不赶时髦的书，或者干脆什么也不做，就听听自己的呼吸。这些事，不产生效益，却像暗夜里的微露，能悄悄润泽那些干涸的缝隙。
有时候我会停下来想想，我们是不是把“感受”这件事给弄丢了。小时候，一颗糖的甜能咂摸半天，一片树叶的形状能看上好一会儿。现在呢，信息像洪水一样涌过来，我们忙于接收、判断、回复，却来不及让任何一件事真正在心里头沉下去，泡出点味道来。所有的体验都变得浮光掠影，可不就“干”得慌嘛。这种时候，就需要一点“心流”，那种完全沉浸在一件事里的感觉，像一条安静又饱满的河，能把人从燥热的岸边带走。
找回滋养，其实不用大动干戈。它可能就藏在一些小小的“切断”里。试着把手机放在另一个房间，完整地看一部老电影。或者下班路上，故意绕远一点，看看那些平时忽略的街角，梧桐树是不是开始落叶了。做饭的时候，别光想着快点吃完，听听菜下油锅时“刺啦”那一声，闻闻食物慢慢散出的香气。这些瞬间，虽然微小，却像一滴滴清水，能悄悄滴进日子的裂缝里。
夜里，是一天中最容易感到“天干”的时候。白天的喧嚣退去，寂静围上来，若心里没点存货，就容易发慌。但反过来想，夜也是最好的“灌溉”时间。不必非得做什么，可以允许自己有点无聊，有点漫无目的。也许就是这份安静，能让白天被忽略的情绪和想法，慢慢浮上来，得到辨认和安放。当内心被真切地关照，那种干渴的感觉，便会缓和许多。
日子很长，日头很亮，但别忘了给自己下一场小雨。不必倾盆，丝丝缕缕就好。读几行无用的诗，写几句散乱的日记，或者只是专心地喝一杯温开水。让某些时刻慢下来，湿一点，软一点。当我们能感受到雨滴落在心田的细微触感，那些“日日天干夜”，或许就能透出一点温润的光泽来。这光不刺眼，却足以照亮属于自己的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