倩女幽魂5叁片叶孑眉
倩女幽魂5叁?片叶孑眉
这标题看着就怪，对吧？“倩女幽魂5”？压根没这电影。“叁”后面跟个问号，接着是“片叶孑眉”，四个字拆开都认得，合一起就透着股说不清的别扭劲儿。我头回在旧书摊那本蒙灰的线装册扉页上瞧见它时，心里就这么咯噔了一下。摊主是个眯着眼打盹的老头儿，问价，他只伸出叁根手指头晃了晃，也不知是说叁块，还是叁十。那册子没头没尾，纸页脆黄，怕是有些年头了。
买回来，就搁在书架上，没急着翻。夜里下雨，睡不着，才想起它来。台灯一照，那纸上的字迹倒还清晰，讲的却不是我们知道的那个宁采臣与聂小倩的故事。它说啊，在某个不知名的朝代，有个书生，姓柳，名字已然模糊。他进京赶考，路过一处荒废的园子，时值深秋，满园萧瑟，唯独池塘边，孤零零立着叁棵老柳树。怪的是，别的柳树叶子早落光了，这叁棵的枝条上，却各缀着一片翠绿欲滴的叶子，形状狭长，微微卷曲，像极了女子蹙起的眉尖。
书生觉得稀奇，走近了看。这一看，就看出事儿来了。那叁片叶子，无风自动，轻轻颤着，仿佛在低声絮语。他鬼使神差地伸手，想去碰最近的那一片。指尖将触未触之际，耳边忽然听得一声极轻极幽的叹息，不是从别处来，倒像是从那片叶子的脉络里渗出来的。吓得他赶忙缩手，再定睛看时，叁片叶子依旧在那儿，只是那“眉尖”似的弧度，仿佛更弯了些，添了几分愁怨。
故事就从这里拐了弯，滑向一个陌生的方向。书里用了不少笔墨，去描摹那种“幽微”的感受——不是吓破胆的恐怖，而是一种细微的、缠绕上来的凉意，像夜半露水悄悄浸透鞋袜。书生后来常在梦里见到那园子，见到那叁片叶子化成叁个朦朦胧胧的纤细身影，面容看不真切，只有那孑然独立的、带着愁绪的眉眼，印象格外深刻。她们不说话，只是望着他，那眼神里有些东西，说不清是期盼，还是挽留，抑或是某种古老的“执念”。
这“执念”二字，在后面的残页里反复出现。它不是简单的仇恨或爱恋，更像是一缕被特定景物、特定时刻羁绊住，再也化不开的精魂。那叁片柳叶，或许就是某个遥远过往的凝结物，承载着未能言说、也无人再记得的故事。书生成了偶然的闯入者，他触碰到了这“执念”的边缘，于是那些早已沉淀的“幽微”情绪，便丝丝缕缕地渗进了他的现实。他开始留意到生活中种种细微的异常：砚台里的墨迹干得特别慢，仿佛有人对着叹息；窗纸上映出的树影，偶尔会多出那么一抹不该有的纤柔；甚至读书时，也总觉得身侧有一道安静的、注视的目光。
线装册的后小半部分，虫蛀得厉害，关键处尽是破洞。只能勉强拼凑出，书生似乎没有再回那废园，但那叁片“叶眉”的影子，或者说那“执念”的痕迹，却仿佛跟着他，成了他生活里一道极淡极静的背景。没有惊涛骇浪，没有生死诀别，只有一种持续的、低回的“幽微”存在，改变了他看待周遭世界的眼光。他最终是否考取功名，册子里没提。最后一个相对完整的段落，写他在一个同样秋深的午后，看着自家院中柳树凋零的枝条，忽然怔怔地落下泪来，自己也不明白究竟为何。
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我合上册子，窗玻璃上蒙着一层水汽。屋里很静，只有老旧时钟的滴答声。再去看那标题——“倩女幽魂5叁?片叶孑眉”。或许，它根本就不是某个系列电影的噱头，而是指向故事里那三个缥缈的、以叶为眉的存在。那个问号，问的恐怕不是数字，而是某种不确定的状态：是三个？还是，那本身就是一种不可名状的、成三之数的“幽微”执念呢？
书摊老头那叁根手指，此刻想来，倒和这故事有几分莫名的契合了。这没头没尾的册子，就像那叁片停留在深秋的叶子，把一段无解的“执念”，悄无声息地，渡到了我这个偶然的读者手里。夜里读书，胆子不算小，此刻却觉得，这安静的房间，似乎也比平时，多了那么一丝丝，不易察觉的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