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漂亮的幼师5》
《漂亮的幼师5》
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，懒洋洋地洒在积木区的地毯上。孩子们都睡了，教室里静得能听见鱼缸里氧气泵的咕嘟声。林老师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，正准备坐下喝口水，目光却被小椅子上一个歪歪扭扭的“礼物”吸引了——那是用彩色橡皮泥捏成的一朵小花，花瓣大小不一，颜色混得有点脏，花心还嵌着一颗捡来的小石子。她拿起来，指尖感受到泥巴已经干硬，心里却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这已经是这学期收到的第五朵“小花”了。第一朵来自总爱流鼻涕的豆豆，第二朵是害羞的朵朵偷偷塞进她口袋的……每一朵都丑得独一无二，也珍贵得无可替代。林老师想起早上，琪琪举着这坨看不出形状的泥巴跑过来，小脸涨得通红：“老师，送你！和你裙子一样，是粉色的！”她当时正忙着调解两个为了抢玩具吵架的孩子，只是匆匆笑着说了声谢谢，顺手放在了小椅子上。现在静静看着，才品出里面沉甸甸的“心意”。孩子的喜欢，多直接啊，喜欢你就把觉得最好的东西给你，不管它看起来怎么样。
做这一行，外人总先看到“漂亮”两个字。年轻的林老师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声音温柔，确实符合很多人对“漂亮幼师”的想象。但日子久了，她自己倒觉得，“漂亮”这个词，早被孩子们用他们特有的方式重新定义了。它不是你裙子多好看，而是你蹲下来和他们说话时的高度；是你徒手接过他们鼻涕眼泪时的毫不犹豫；更是你能从一团乱七八糟的线条里，看出“我画的是妈妈”的那种懂得。
想到这里，她轻轻拉开抽屉，里面有个小小的铁盒，专门收着这些“宝贝”。她把这第五朵小花小心地放进去，和前面四朵挨在一起。铁盒盖子上映出她有些疲惫却舒展的眉眼。这份工作啊，要说辛苦是真辛苦，从早到晚，眼睛得时刻盯着，心里得时刻装着，像个永远在旋转的陀螺。可恰恰是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东西，这些瞬间，成了让陀螺稳稳转下去的那股劲儿。它可能是一朵泥巴花，也可能是一个睡醒后迷迷糊糊找你的拥抱，或者是他终于学会自己扣上扣子时，看向你的那个亮晶晶的眼神。
窗外传来几声鸟叫。林老师合上铁盒，收好。她知道，再过二十分钟，孩子们就会像一群睡醒的小麻雀，叽叽喳喳地充满整个教室。又会是新一轮的“战斗”：要提醒多多喝水，要帮果果重新梳好散掉的小辫儿，要接着讲那个没讲完的《叁只小猪》……生活好像就是这些琐碎的重复。但看着那个铁盒，她又觉得，正是在这日复一日的重复里，有些东西在悄悄生长，比如信任，比如依赖，比如那种被纯粹地爱着的感受。这些，大概就是这份职业最内核的“价值感”吧，它不张扬，却扎实地垫在每一天的脚下。
起床音乐轻轻响起来了。林老师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围裙，脸上那个孩子们熟悉的、暖暖的笑容又回来了。她走向休息室的门，准备去迎接她的“小麻雀”们。而那个装着五朵小花的铁盒，静静躺在抽屉里，像一个小小的能量池，藏着只有她自己懂得的、对于“漂亮”的真正含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