叁个馊子伦着玩白
叁个馊子伦着玩白
咱这老话里头，藏着不少活泛劲儿。“叁个馊子伦着玩白”，猛一听，像是说仨傻小子在那儿瞎折腾，摆弄点没用的玩意儿。可你咂摸咂摸，这“馊子”未必是真傻，“玩白”也未必是胡闹。它说的，其实是那么一股子劲儿——几个人凑一块儿，不为啥正经目标，就图个乐呵，在那些旁人眼里“没用”的事情上，耗着时间，磨着心思。
我小时候在乡下，就见过这景象。村口老槐树下，总蹲着几位爷。晌午头太阳正毒，他们不歇着，围着个石头棋盘，能“伦”一下午。棋子是磨圆了的瓦片和树枝，走得极慢，走一步，能喝两口浓茶，扯叁句闲篇。你说他们图啥？输赢不重要，棋盘上的“白地”，他们能“玩”出花来。那是他们的“无用之用”，是生活的透气孔。这份闲适，现在可真稀罕了。
现在的人，活得太“有用”了。干啥都得讲个目的，求个结果。看书得是工具书，交往得是“人脉”，连玩个游戏都恨不得速成攻略。像那叁位“馊子”一样，纯粹地、慢悠悠地“伦着玩白”，倒成了件需要勇气的事儿。咱们心里头，是不是都缺了这么一块“白地”？一块不种庄稼、不盖房子，就任野草闲花自在长，任自己可以发呆、可以犯傻的地方？
这“玩白”里头，藏着生活的趣味。它不是躺平，更像是一种主动选择。我认识个老哥，就爱鼓捣旧收音机。一桌子破零件，他能对着琢磨一整天，修好了也不为听，就为听那“刺啦”一下接通电流的声响。妻子说他“馊”，净干没用的事。可他脸上那满足的光，骗不了人。这份趣味，不来自任何功利回报，就来自心无旁骛的“玩”本身。它让人的神儿，有了着落。
再说“伦着”。这讲究的是一种陪伴，一种氛围。一个人玩白，容易闷，也容易半途而废。但叁个人，就有了“场”。你一言，我一语，你出一个馊主意，我跟着瞎起哄。这“伦”是轮流，也是交互，是把一个人的小乐趣，放大成了一个小气候。就像相声里的捧逗，自己乐不算本事，得能把旁边的人也带进那个“玩白”的节奏里，那才叫真本事。这份陪伴，让无聊的事变得有趣，让简单的快乐翻了倍。
所以啊，别小看了“馊子”。他们的“伦着玩白”，是在这紧绷绷的世界里，给自己松绑。是在满篇的答案里，硬要留出一点问号。是在人人都急着赶路的道上，故意蹲下来，看看蚂蚁搬家。这需要的不是傻气，反倒是一种清醒——知道自己要什么，也知道自己不要什么。
也许，咱们也该偶尔当一回这样的“馊子”。找个信得过的伴儿，或者就自己跟自己，找点“没用”的事做做。在生活的边角料时间里，“伦”一点自己的“白”。摆弄点花花草草，写两笔不着调的字，甚至就是对着天空发会儿呆。不为别的，就为了心里头那块地，不至于全被有用的东西占满了，得留点空，透透气，见见光。
你说，这么“伦着玩白”一阵之后，会不会觉得，这日子，其实也没那么赶，没那么重了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