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男生初恋 你的小兔兔的亲吻
被男生初恋 你的小兔兔的亲吻
那个吻发生的时候,空气里飘着操场边刚割过的青草味,混着一点初夏傍晚特有的、暖烘烘的尘土气息。我的心脏,真的,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,咚咚咚地,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。他叫林远,就坐在我前排,白衬衫的领子总是干干净净的。
其实在那之前,我们都没怎么正经说过话。顶多是他回头借块橡皮,或者我碰碰他的椅子,问他上节数学课的笔记。可有些东西吧,它不用说的,就在空气里飘着。比如他听讲时微微侧过来的耳朵,比如我故意落在他脚边的笔,再比如,每次眼神不小心碰在一起时,两个人同时慌慌张张移开的速度。那种感觉,就像心里养了只毛茸茸的、胆小又好奇的小动物,它总想探出头来看看,又总是被一点点风吹草动吓得缩回去。
那天放学后值日,教室里就剩下我们俩。我擦黑板,他扫地板。灰尘在斜照进来的阳光里跳舞,安静得能听见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。我踮着脚去擦最上面的字迹,有点够不着。他突然就在我身后说了句“我来吧”,声音低低的。我回头,他站得很近,我能看清他衬衫第二颗纽扣有点松了。他接过板擦,手臂从我头顶伸过去,那一瞬间,我的世界好像只剩下他衣袖上淡淡的肥皂味,和我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。
他擦完了,却没动。我也没动。我们就那么站着,在满是灰尘味道的空气里,谁也没看谁,又好像全身的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。然后,不知道是谁先转了一点点角度,我们的目光就碰上了。他的眼睛亮亮的,有点紧张,又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。
“你闭上眼睛。”他说,声音有点哑。
我大概愣了一秒,或者一个世纪?然后真的,乖乖闭上了。黑暗袭来,其他感官却变得无比清晰。我感觉到他的气息靠近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、清冽又温热的感觉。接着,一个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触感,轻轻地、很快地,落在了我的额头上。那个吻,真的,像一片最轻的羽毛,或者像春天里第一片落在鼻尖的樱花花瓣。它短暂极了,却在我整个青春的皮肤上,烙下了一个看不见的、发着烫的印记。
我睁开眼,他的脸通红,一直红到耳根子,比我这个被亲的人还要慌。他张了张嘴,好像想说什么,最后却只是挠了挠头,拿起书包结结巴巴地说:“那……那我先走了。”说完,几乎是逃出了教室。
我站在原地,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额头被亲过的地方。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,却感觉像有朵小花,悄悄地、安静地开了。心里那只叫了很久的小兔子,忽然就安静了下来,它找到了那颗一直渴望着、有点酸又有点甜的草莓,正抱着,小心翼翼地品尝呢。这就是我的初吻,没有电影里的落日海滩,没有精心策划的浪漫告白,只有满是粉笔灰的空气,一个慌慌张张的男孩,和一个落在额头上、比呼吸还轻的吻。
后来,我们之间好像有了一层薄薄的、透明的纸,捅破了,但又没完全变成路。我们开始一起骑车回家,会在周末偷偷约着去图书馆,其实也没看进去几页书,光顾着在桌子底下传纸条了。那个吻,我们谁都没再提过,但它就待在那里,成了我们之间最甜蜜、最心照不宣的秘密。它让我知道,喜欢一个人,原来是这样一件让人手足无措、心里又满满当当的事。
很多年过去了,我经历过更缠绵的吻,更深刻的情感。可记忆里最清晰、最让我忍不住微笑的,依然是那个混杂着青草、尘土和粉笔灰味道的傍晚,那个轻得像一个错觉的额头上的吻。它无关技巧,甚至谈不上什么情欲,它只是一种最干净的喜欢,笨拙地、用尽了全部勇气来表达。它告诉我,心动的印记原来可以这样轻,又这样重,重到能在时光里留香。
那只曾被他的吻安抚过的小兔子,后来或许变成了别的模样。但每当我想起“初恋”这个词,脑海里浮现的,永远是他靠近时微微颤抖的睫毛,和那个让整个夏天都变得不同的、属于我的小兔兔的亲吻。它封存了一段时光,那里面的我们,永远干净,永远赤诚,永远为一次简单的触碰而红了脸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