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课没带罩子他肠了一节课
上课没带罩子他肠了一节课
这事儿得从周一早上那阵兵荒马乱说起。李明啊,就是咱们班那个总爱踩点进教室的主儿。那天早上闹钟愣是没把他叫醒,等他睁眼一看,好家伙,离上课就剩十分钟了。他胡乱把桌上那堆书和本子往包里一塞,牙刷在嘴里搅了两下,抓起件外套就往外冲。公交车偏偏跟他作对,等了半天不来,最后他是喘着粗气,在教授踏进教室门的后脚,溜到了自己常坐的倒数第二排。
坐下缓了快五分钟,他才觉出点儿不对劲来。桌上摊着笔和本,包里该有的课本也都在,可总觉得少了样特别常用的东西。他下意识往抽屉里摸,空的。又低头把书包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,哗啦啦的纸页声引得旁边同学侧目。完了——他心里咯噔一下——那个装着小工具的布袋子,那个他每天出门前都会检查一遍的“必备套装”,今天稳稳当当地躺在他宿舍的书桌上呢。
教授已经在讲台上开始讲课了,声音平稳地传过来。李明坐在那儿,后背有点僵。现在站起来出去?课才刚开始,动静太大。问旁边人借?这玩意儿不像笔和纸,大家一般就带自己的那一份,而且……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开口。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,最后决定,先硬着头皮听吧,也许没那么严重。这就是他今天第一个,也是最大的判断失误。
头二十分钟,还行。他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投影幕布那些晃动的公式上,试图用意志力忽略那点不自在。可渐渐的,那种熟悉的、被什么东西隐隐包裹住的感觉,开始缺席。周围细微的声响——同学的翻书声、咳嗽声、空调的低鸣——变得格外清晰,直接往他耳朵里钻。他觉得自己像个没关严窗户的房间,所有的动静都畅通无阻。这种过度暴露的感觉,让他有点难以集中精神。
更麻烦的还在后头。小组讨论环节到了,这是这节课的关键互动部分。教授让大家就近分组,聊聊刚才案例的解法。平时李明在这环节挺活跃,可今天,他莫名地有些退缩。同组的同学转过脸来,目光直接落在他身上,等着他发言。他张了张嘴,却感觉自己的声音好像失去了往常的那层“滤网”,直接、赤裸地抛了出去,每一个字都让他自己听得别扭。他甚至有点疑心,自己的声音是不是比平时大了,或者含糊了?这种对自我表达的细微失控感,让他说得磕磕绊绊,脑子里原本清晰的思路也打了结。有效沟通,在这种状态下,简直成了考验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每一分钟都拉得特别长。他尝试用手半托着腮,想营造一点遮挡的错觉,但姿势别扭,胳膊很快就酸了。他又假装埋头记笔记,可写出来的字连自己都认不全。那节课的后半段,他一半心思在跟教授的讲解走,另一半心思,全在跟自己那种“裸露”的、不设防的感觉较劲。他意识到,那个不起眼的小工具,平时戴着没觉得多重要,一旦没了,它维持的那种私人的、安稳的边界感也就跟着消失了。在这种需要专注和参与的环境里,这种边界感的缺失,竟然会让人如此分神和不安。
下课铃响的时候,李明几乎是长出了一口气。他飞快地把东西扫进包里,第一个冲出了教室。回宿舍的路上,午后的阳光晃眼,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:以后出门前,别的都能落下,那套“装备”可得在包里检查妥了。有些东西吧,平时感觉不到它的存在,可真到了没有它的时候,你才知道它替你挡掉了多少让你分心的杂波,保住了你在该专注的时候,那份该有的、踏实的注意力。这堂课的知识点他可能还得复习,但这个教训,他算是当场就记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