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扒开粉嫩的小缝亲吻
老头扒开粉嫩的小缝亲吻
巷子口那个修鞋的老李头，最近有点怪。这话是街坊们传开的。他总是一个人坐在那张磨得油亮的马扎上，手里捏着只快完工的皮鞋，眼神却不在针线上，直勾勾地往墙角那片野草丛里瞟。那片草长得疯，前些日子雨水足，砖缝里、墙角根，挤挤挨挨地冒出一片毛茸茸的绿，中间还夹杂着几朵叫不上名字的粉白色野花。
有人跟他打招呼：“李师傅，看什么呢，这么入神？”
老李头像是被惊醒了，慢悠悠地转过头，脸上那副老花镜滑到鼻尖上。他嘿嘿一笑，露出被烟熏黄的牙，也不答话，只抬起粗糙得像老树皮的手指，朝着那片草丛虚虚一点。那神情，不像在看草，倒像在瞧什么稀罕宝贝。
那天下午，太阳晒得人发懒，巷子里没什么人走动。我正好闲着，就踱步过去，在他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，递过去一根烟。他接了，凑着我手里的火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里，他忽然开了口：“瞧见没？”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，除了草还是草。“瞧见啥？”
“那儿，”他眯起眼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带着点神秘，“有条缝。”
我仔细瞧，才发现在几块老青砖的接缝处，因为年久失修，确实裂开了一道窄窄的、弯弯曲曲的缝隙。缝隙里头，黑黢黢的，看不真切。这有啥稀奇的？老房子哪儿没几条裂缝？我心里嘀咕。
“不一样的。”老李头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，他掐了烟，把手里的小锤子放下，身子微微前倾，那副认真的架势，倒像要跟我讲一件顶重要的大事。“那不是死缝，是活的。你瞅瞅那缝边上，是不是有点粉嫩嫩的颜色？”
经他这么一说，我再定睛看。果然，在那道深褐色裂缝的边缘，紧贴着砖石，竟真的生着一层薄薄的、苔藓似的粉红色东西，极嫩，像初生婴儿的皮肤，又像花瓣最里面的那层蕊。不特别留意，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我天天在这儿看，”老李头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温柔的笃定，“看着太阳光，每天就那么一小会儿，正好能斜斜地照进那道缝里。光一照进去，那粉嫩劲儿就更明显了，暖烘烘的，好像……好像在呼吸。”
他说到这儿，停住了，目光又飘了过去，眼神软得不像话。我忽然觉得，这老头看的不是一道墙缝，倒像是在凝视什么特别柔软、特别需要呵护的东西。
过了两天，是个雨后初晴的傍晚。空气洗得透亮，西边的云彩镶着金边。我又看见老李头坐在那儿。他这次没干活，就静静地坐着。然后，我看到他慢慢地、极其小心地弯下腰，朝着那道墙缝凑过去。他的动作那么轻，那么缓，好像怕惊扰了里面的什么。
巷子里的光，是金黄色的，软软地铺开来。老李头花白的头发，在这光里变成了一团柔和的银丝。他离那道“粉嫩的小缝”越来越近，近到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潮湿的砖石。接着，他微微侧过头，将自己干瘪的、布满皱纹的嘴唇，轻轻地、快速地贴在了那道裂缝的边缘，那片粉嫩的所在。
不是真的亲吻，那更像是一种触碰，一种问候。一触即分。
他直起身子，坐回马扎上，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，只是长长地、满足地舒了一口气，仿佛完成了一件惦记很久的事情。夕阳的余晖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光晕。那一刻，这个枯瘦的老头身上，竟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专注与温柔。
我忽然就懂了。他看的、他“亲吻”的，哪里是一道墙缝呢？那或许是他心里某个被封存了很久的角落，一段褪了色却依然粉嫩的回忆，一种对生命本身最细微之处的怜惜与感动。这道偶然出现的、带着生机的裂缝，在他日复一日的凝视里，早已超越了砖石草木，成了某种情感的寄托。生活的趣味，有时候就藏在这样无人注意的缝隙里，等着被发现，被温柔以待。
后来，巷子口修路，那片老墙连同那片野草都被清理掉了，抹上了平整的水泥。老李头还是在那儿修鞋，只是眼神偶尔会飘向那面崭新、光洁的墙壁，怔怔地看上一会儿，然后低下头，更用心地敲打手里的皮革。那道“粉嫩的小缝”，连同老头那个黄昏里的“亲吻”，成了这条老巷子里，一个只有少数人记得的、安静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