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七十路老熟女
操七十路老熟女
老张头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,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根瘦竹竿。他眯着眼,望着远处那条灰白色的水泥路——村里人都管它叫“七十路”,因为从镇上到村里不多不少整七十里。这路啊,可真有些年头了。
“又瞅你那老相好呢?”隔壁李婶挎着菜篮子经过,嗓门亮得能惊起飞鸟。老张头也不恼,嘿嘿一笑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:“这路比我还大两岁哩。”
这话不假。七十路是五八年修的,那会儿老张头才十六。他记得清清楚楚,全村的壮劳力都上了阵,夯土的号子声能传叁里地。他爹就在修路时砸伤了腰,后来一直佝偻着。可路修成那天,村里比过年还热闹,孩子们光着脚在新路上疯跑,觉得这平坦坦的路简直通到了天边。
那时候的路啊,是条土路铺层碎石,晴天一身灰,雨天两腿泥。可就是这条路,第一次让村里人觉得,外头的世界没那么远。老张头十八岁那年,就是沿着这条路走到镇上,又坐车去了县城,第一次看见四层高的楼房,眼都直了。
日子像路边的野草,一茬一茬地长。七十路也跟着变模样。八二年铺了柏油,黑亮亮的,村里第一台拖拉机开进来时,半个村子的人都围着看。九八年发大水,冲垮了南段,重修时加宽了半米。前些年又给硬化了,现在的水泥路面平整得很,小轿车开过去都不带颠的。
可老张头总觉得,这路是有脾气的。春天,路两边的杨树飞絮,白茫茫一片,像下了场温柔的雪。夏天暴雨后,路面蒸腾起的热气扭曲了远处的景物,恍恍惚惚的。秋天最好,落叶铺了薄薄一层,踩上去沙沙响。冬天呢,雪盖住了路,它便安静地睡着,等着来年开春。
这路见证的东西太多了。当年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从路上过,新娘子羞得头都不敢抬。也有送葬的队伍慢吞吞地走,纸钱撒了一路。有年轻人背着行囊外出打工,一步叁回头。也有孩子考上大学,全家欢天喜地送到路口。七十路就这么沉默地看着,什么也不说。
老张头的儿子在城里安了家,几次要接他去住。“爸,咱这老房子该翻新了,路也窄,车都不好开进来。”儿子这么说。老张头总是摇头:“窄是窄了点,可这路踏实。”他没法跟儿子解释,这路上有他爹的脚印,有他年轻时用自行车驮媳妇回门的车辙印,还有他第一次抱孙子时踩出的那些慌慌张张的步子。
去年村里搞美丽乡村建设,有人说要把七十路再拓宽,砍掉两边的老树。老张头第一次跟村干部红了脸:“路是血管,这些树就是肉!光秃秃的宽马路有什么好?”几个老伙计也跟着附和。最后折中方案,路稍微修整,树大部分留着了。
现在老张头每天傍晚都要在路口站会儿。有时候碰见放学回来的孩子,叽叽喳喳像群麻雀。有时候遇见收工回来的年轻人,骑着电动车嗖地过去。更多时候就是他自己,静静地看着这条路伸向远方,消失在暮色里。
七十路确实老了,路面有了细碎的裂纹,像人脸上的皱纹。可它还在用着,每天都有车轮、脚步从它身上经过。它连接着村庄和外面的世界,也连接着过去和现在。老张头掐灭烟头,慢慢站起身,膝盖发出轻微的响声。该回家做饭了,他想。转身前又回头看了一眼,那条灰白色的路,在黄昏的光里,泛着温润的光,像个沉默的老朋友。
风吹过路边的杨树,叶子哗啦啦响,像是这条路在低声说着什么。也许是在说那些它记得的故事,也许只是在说,明天太阳升起时,它还会在这里,等着第一个早行人的脚步。老张头背着手往家走,影子在身后拖得老长,和路的影子渐渐融在一起,分不清哪是路,哪是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