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阳48岁唛唛叫
沉阳48岁唛唛叫
这事儿说来挺有意思。前两天跟几个老同学喝酒,酒过叁巡,不知道谁先提起的,说咱沉阳城里,最近冒出个新词儿,叫“48岁唛唛叫”。桌上几个奔五的老爷们儿、老娘们儿,听了先是一愣,接着都嘿嘿乐了起来,端起酒杯碰得叮当响。为啥?因为这词儿,它挠到咱这个岁数人的痒痒肉了。
“唛唛叫”是句地道的东北话,您要是不常听,可能觉得陌生。它形容的不是啥惊天动地的大动静,而是那种持续的、有点闹腾、但又透着股旺盛生命力的“叫唤”。像啥呢?像夏天树上的知了,没完没了地鸣;像早市上为了两毛钱跟摊主掰扯的老阿姨,嗓门亮堂;也像车间里机器老旧了,可还在那吭哧吭哧转,声音不悦耳,但活儿一点没少干。
这“48岁”,卡得那叫一个准。往前看,青春的尾巴是彻底抓不着了,眼瞅着“知天命”的门槛就在前头。往后瞅呢?父母老了,孩子正处在花钱、费神的时候,家里的顶梁柱,你就是那最中间、承重的那一根。单位里,年轻人一茬一茬地往上涌,新名词、新技术学得脑仁疼,可让你摆挑子?那不可能。身上那股劲儿啊,它还在,只是不像二十郎当岁时那么外放了,转而变成了一种更沉、更韧的“唛唛叫”。
我认识个大哥,老刘,就是标准的“48岁唛唛叫”。他在铁西一家老厂子干了半辈子,技术没得说。这几年厂子转型,弄数字化车间,要他学编程、看界面。他一开始也懵,下班回家对着电脑屏幕直撮牙花子。可你猜怎么着?没过两个月,他自己鼓捣了个小程序,把老机床和新系统给对接上了,效率愣是提了一截。他说:“咱这岁数,记性是差点,可经验在这摆着呢!它新系统再花哨,不也得伺候机器干活儿?我这叫老办法接新轨道,唛唛叫着往前拱!”这话说的,带劲。
这股子“唛唛叫”的劲儿,不光在厂里,也在生活里。沉阳的早晨,你去青年公园、五里河边上看看,那群甩鞭子的、跳广场舞动作最猛烈的、对着河吊嗓子唱《我和我的祖国》有点跑调的,多半就是这个年纪。他们可能腰围渐宽,头发见少,可那份对生活的热情,一点没减。日子有压力?有啊,房贷、学费、老人的药费,哪样不沉甸甸的。可他们不沉默,就用这种有点吵、有点固执、甚至有点笨拙的方式,宣告着自己的存在,表达着对生活的“不忿儿”和热爱。这是一种属于中年人的生活韧性。
有时候想想,沉阳这座城的气质,跟“48岁唛唛叫”还挺合拍。它经历过辉煌,也直面过阵痛,就像人到中年,肩上担子重,记忆里有荣光。可这座城市也没闲着,它也在“唛唛叫”。大街小巷在改造,老厂房里孵出新业态,虽然动静可能不像南方一些城市那么轻盈迅捷,但这种扎实的、带着点工业金属摩擦声的向前赶路的动静,恰恰是它最真实的脉搏。
所以啊,下次您在沉阳街头,看到那个为了一份合同奔波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却掩不住白发的销售;或者遇到那个在夜市支个小摊,一边烤着鸡架一边跟熟客唠家常的大姐;又或是那个在篮球场上跑不过小伙子,但投篮姿势依旧标准的老哥……请您多一份理解。他们也许正处在“48岁”的当口,生活有疲惫,有无奈,但他们没有躺平,更没有沉默。他们用一种独有的、甚至有点喧闹的方式,在与生活较劲,在与时代共振。这“唛唛叫”,不是抱怨,而是冲锋的号子;不是哀鸣,是生命力的顽强彰显。它背后,是无数普通人面对人生承压期的那份不妥协的劲头,是滚石上山,唛唛叫着,也要往上走。
这声音,或许不悦耳,但绝对真实,有力量。它构成了这座城市,乃至这个时代,最厚重的那一层底色。听着这此起彼伏的“唛唛叫”,您反而会觉得,日子,它有奔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