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女被诵

发布时间:2026-01-01 08:15:08 来源:原创内容

美女被诵

这事儿说起来挺有意思的。前阵子我路过公园,瞧见个挺特别的场景:一位穿着素色长裙的姑娘,坐在长廊的石凳上,手里捧着本旧书,正轻声念着什么。周围聚了好些人,老的少的都有,都安安静静听着。走近了才听清,她念的是《诗经》,声音不高,但字字清晰,像清泉淌过石子。

你可能会想,这有什么稀奇?放在古代,这叫“吟诵”,是文人雅士的基本功。可搁在现在,地铁里人人都盯着手机屏幕,短视频的音乐震天响,突然冒出个年轻姑娘,不急不慢地念着“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”,那感觉就有点不一样了。不是表演,也不是作秀,她神态特别自然,仿佛只是做着一件和呼吸一样平常的事。

我站在人群边上听了一会儿。有个词突然蹦进脑子里——日常的诗意。对,就是这个词。我们习惯了把“美”包装得高高在上,或是和容貌、装饰紧紧绑在一起。可眼前这姑娘,让人感受到的美,不在五官长相,而在那种沉静的气韵里。她把两千多年前的文字,用最朴素的方式“诵”出来,让那些句子重新活过来,落在午后斑驳的光影里,落在散步老人的笑意里。

这让我想起小时候。我外婆不识字,但她记得很多童谣和山歌,夏天纳凉时,她一边摇蒲扇,一边用方言哼唱。那调子现在想来,也是一种“诵”。没有乐器伴奏,没有舞台灯光,就是人和声音,还有声音里承载的那点念想和温度。可惜啊,这种用声音直接承接文化的链条,到了我们这儿,好像断得差不多了。

公园里那位姑娘的诵读,像无意间接上了一根线头。她或许没想那么多,只是自己喜欢。但围观的人,却通过她的声音,触碰到了另一种时间感。有个戴红领巾的小男孩,仰着头问妈妈:“她在唱什么?”妈妈小声解释:“不是唱,是念诗,很老很美的诗。”你看,这不就是种子吗?一颗对于声音、对于文字美感的种子,说不定就落在了孩子心里。

我们太依赖眼睛了。每天接收海量的图像信息,精致的、炫目的、刺激的。可耳朵呢?好像退化了,只听得进节奏强烈的、简短有力的声音。像这种需要静下心,慢慢品味的“诵读”,反倒成了稀罕物。有时候我在想,声音的质感,是不是被我们弄丢了?那种能抚平焦躁,让人心里一静的,带着呼吸和体温的人声。

再往深里琢磨,这“美女被诵”的“被”字,也挺耐人寻味。表面看,是姑娘在“诵读”诗文。但反过来,是不是那些穿越时光的美丽篇章,也在“诵读”着她呢?是《诗经》里的清澈、楚辞里的瑰丽,透过她的声音显现出来,把她整个人也衬得明亮了几分。这是一种相互的成全。文化的力量,不就是这样吗?它需要载体,一个活生生的,能与之共鸣的人。

太阳西斜,人群渐渐散了。姑娘合上书,起身拍了拍裙子,慢慢走远了。好像什么都没发生,但那个角落的空气,似乎还留着些微的震颤。我忽然觉得,真正的“美”,或许从来不是孤立的景观。它需要被看见,被聆听,更需要被一种恰如其分的方式“打开”。而诵读,正是这样一把钥匙——它不制造喧嚣,只是邀请,邀请你走进一个由声音构筑的,更辽阔的世界。

回去的路上,我试着在心里默念了几句还记得的古诗。磕磕巴巴的,远没有那姑娘流畅。但奇怪的是,光是默默想着那些音节,胸腔里竟也生出些踏实和宁静来。这个世界跑得太快了,偶尔能被古老而优美的声音“撞”一下,提醒我们慢下来的可能,或许就是一件顶好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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