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款金花瓶
新款金花瓶
老张最近得了个宝贝,整天抱着不撒手。那天我去他家串门,他神秘兮兮地从里屋捧出个盒子,打开一看,是个金灿灿的花瓶。嚯,那光泽,在午后阳光底下晃得人眼晕。
“瞧瞧,新款!”老张的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。我凑近了看,这花瓶确实有点意思。它不是那种老派龙凤图案,瓶身线条流畅得像山涧溪水,金色也不是俗气的亮黄,而是透着点温润的暗金色,像是把夕阳最后那点余晖给熔进去了。花纹是极简的缠枝纹,但仔细看,枝蔓里藏着好些细密的小刻痕,得斜着光才能看清。
我问他哪儿来的。老张抿了口茶,慢悠悠地说,是城南新开的“雅集坊”里淘换的。他说现在这类新中式设计挺受欢迎,既不像老古董那么端着,又比普通摆件多了几分讲究。这新款金花瓶,摆在家里,不插花是件静物艺术品,插上两支枯枝或是一束素色花,整个屋子的氛围就都不一样了。
“你说,以前咱们觉得金器就得是‘豪’,”老张用手指轻轻弹了下瓶身,发出沉沉的、悦耳的嗡鸣,“现在不了。你看这匠心设计,重点不在‘金’,而在‘品’。”他这话倒是点醒了我。这瓶子吸引人的,还真不是材质本身的价值,而是那份恰到好处的巧思。它不张扬,却自有气场,安静地待在角落,也能把周围的东西衬得雅致起来。
我们聊起现在的审美变化。大家日子过好了,见过的、用过的好东西多了,眼光自然就“刁”了。不再追求满眼的富贵逼人,反而喜欢这种有细节、有故事、能让人琢磨一下的物件。这大概就是所谓的“低调的讲究”吧。这款金花瓶,好像正好踩在了这个点上。
老张把它摆在客厅的乌木条案上,后面衬着一幅淡淡的水墨画。瓶子里,他插了支带着两片残叶的芦苇。金色的瓶身,枯黄的芦苇,一暖一冷,一华一朴,竟然搭出了一种奇妙的和谐。他说,这瓶子妙就妙在“百搭”,跟现代风格的客厅不冲突,放在中式书房里更是点睛。
我问他,这算不算艺术品投资了?老张哈哈一笑,说没想那么远,就是看着喜欢,心里痛快。每天忙完回家,看上一眼,觉得舒坦,觉得美,这就值了。这话实在。有些东西的价值,确实没法完全用价钱衡量。那份握在手里的质感,光线流转在纹路上的变化,还有它给日常生活增添的那一丝不寻常的意趣,才是更实在的拥有。
临走时,我又回头看了一眼。暮色渐浓,屋里没开大灯,那金花瓶在昏暗中反而更显眼了,幽幽地透着光,像个沉默的、温暖的小太阳。它不再仅仅是个花瓶,倒像是成了这方空间里,一个安安静静的、美丽的魂儿。
回家的路上我还在想,所谓的好东西,大概就是这样的吧。它自己会说话,用样子,用气质,告诉你它从哪里来,又能带你到哪里去。它不吵闹,只是静静地待在那儿,就能改变一个角落,甚至一个家的神情。这新款金花瓶,确实有点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