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爱上姐姐
少女爱上姐姐
林晓第一次见到苏蔓，是在夏末的图书馆。阳光穿过百叶窗，在她垂落的发丝上切出细碎的金边。她正踮着脚，试图够到顶层那本《霍乱时期的爱情》，指尖几次擦过书脊，却总差那么一点。林晓几乎是下意识地走过去，轻轻抬手，帮她取了下来。书递过去时，指尖碰触，林晓心里像被羽毛挠了一下，慌得赶紧缩回手。苏蔓抬起头，眼里的笑意漾开来：“谢谢啊，小同学。”那声音温温软软的，像刚晒过太阳的棉布。
那之后，“偶遇”就成了林晓生活里的一件大事。她知道苏蔓周叁下午总在二楼靠窗的位置，知道她喜欢在拿铁里加一点点蜂蜜，知道她看书入神时会无意识地把一缕头发绕在食指上。林晓开始坐固定的座位，借苏蔓借过的书，甚至悄悄用上了和她同一个牌子的洗衣液。衣服上传来似有若无的淡淡花香，让她觉得，她们之间好像有了某种隐秘的联系。
这感觉太奇怪了。林晓夜里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心里那头小鹿，以前顶多是懒洋洋散散步，现在倒好，成天横冲直撞。她想起苏蔓低头写字时，脖颈弯出好看的弧度；想起她讲起喜欢的电影时，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。这些画面反反复复地放，搅得她心口发烫。她问自己，这算什么呢？是崇拜吗？好像不止。是依赖吗？似乎又太轻了。那种想靠近、想了解、看见她就莫名高兴、看不见又有点空落落的心情，密密麻麻地织成一张网，把她给罩住了。
转折发生在深秋。那天突然下了好大的雨，林晓没带伞，缩在图书馆门口犹豫。一把浅蓝色的伞忽然撑到了头顶。“一起走吧？”是苏蔓。伞不大，两人的肩膀轻轻挨着。林晓能闻到苏蔓身上那股熟悉的、让人安心的气息，混杂着雨水的清冽。一路上话不多，雨点噼里啪啦打在伞面上，像是敲在林晓的心跳上。到宿舍楼下，林晓的左肩湿了一小片，凉凉的，可心里那片地方，却热得发慌。她鼓足勇气，抬头看着苏蔓：“学姐，下次……下次我请你喝奶茶吧？就当谢你的伞。”
苏蔓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，眼睛弯弯的：“好啊。不过，要加蜂蜜的那种。”就是那个笑容，让林晓突然明白了。那些七上八下、辗转反侧，那些偷偷的注视和小心翼翼的靠近，不是什么对学姐的普通好感。那是一种更鲜明、更无法忽视的“悸动”。这个词蹦出来的时候，她自己都吓了一跳，脸腾地红了。
她们真的一起喝了奶茶。坐在暖洋洋的店里，林晓听苏蔓讲她家乡冬天的海，讲她差点放弃的钢琴，讲她那些天马行空的梦想。林晓发现，褪去“优秀学姐”的光环，苏蔓也是个会烦恼、会害怕、会有小脾气的普通女孩，甚至比想象中更生动，更让人想靠近。这份认知，让那份“悸动”变得更加真实、更加落地，不再只是飘在空中的幻影。
林晓还是没敢把心事说出口。她把一切悄悄写进带锁的日记本里，把苏蔓随口推荐的歌听了一遍又一遍。她依然会在人群里一眼找到她，会因为她一句简单的“明天见”而开心一整天。这份感情，像一颗被小心埋进土壤的种子，安静地待在那里，汲取着每一次对视和交谈带来的养分。它可能发芽，也可能永远沉寂。但此刻，林晓看着窗外又开始飘落的树叶，第一次觉得，心里那片曾经空荡荡的地方，被一种温暖而饱满的情绪填满了。她知道，这个漫长的秋天，因为心里住进了一个人，而变得完全不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