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丝旗袍老师让我肠
黑丝旗袍老师让我肠
这事儿得从我们学校新来的语文老师说起。那天她走进教室，整个班都静了几秒。不是那种唬人的安静，是有点看愣了的感觉。她穿了身墨绿色的旗袍，料子垂顺，绣着若有若无的暗纹，衬得身段特别匀称。往下看，是一双裹着黑色丝袜的腿，踩着双素面的高跟鞋，稳稳地站在讲台边。
“同学们好，这学期由我来带大家的语文课。”她声音不高，清清亮亮的。自我介绍很简单，说完就转身在黑板上写名字。板书也好看，一笔一划，有筋骨。那身旗袍随着她抬手动作，勾勒出优雅的线条。班里几个调皮的男生，平时闹腾得不行，这会儿也老老实实坐着。
说实在的，刚开始谁没点分心呢？那身打扮，太扎眼了。可没过两节课，味道就全变了。她讲《滕王阁序》，不是干巴巴念译文，而是带着我们想象那个秋日的赣江边，楼阁如何巍峨，宴会何等盛大。讲到“落霞与孤鹜齐飞”，她微微侧身，手指轻轻在空气中划了道弧线，眼神望着窗外，好像真看见了那片水天一色的景象。那一刻，什么旗袍，什么黑丝，好像都模糊了，只剩下她话语里带出的那片广阔天地。
我心里那点说不清的躁动，慢慢沉了下去，变成了另一种东西。是佩服，还有点……惭愧。人家靠的是真本事，是真能把那些看似遥远的文字，讲到你心坎里去。有一回，我作文写得一塌糊涂，题材老套，语句也磕巴。她把我叫到办公室，没急着批评，而是让我坐下，指着其中一段问：“你写‘非常感动’，那到底是心里一热，鼻子一酸，还是像有块石头忽然落了地？你得找到那个只属于你的感觉。”
办公室光线很好，照在她身上。我忽然注意到，她旗袍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，袖口也挽得整齐。那份专注和认真，先是从她的衣着透出来，然后更彻底地从她对待文字的态度里淌出来。她身上有种奇妙的“文化自信”，不是喊口号的那种，是扎根在骨子里的，对自己教的东西的价值深信不疑，并且非得把它种到我们心里不可的劲头。
“老师，我……我不知道怎么改。”我挠挠头，实话实说。
她笑了，不是嘲笑，是觉得你这问题问对了的那种笑。“那就先别想着‘改’。回去再读读原文，合上本子，把你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画面，不管多傻，先写下来。记住，真诚比漂亮词句管用。”
“真诚比漂亮词句管用。”这话我记到现在。后来我试着照做，把那些华而不实的形容词扔了，就写我看见外婆晒被子时，阳光里飞舞的灰尘像小小的星星。作文发下来，她在后面用红笔批道：“就是这个！画面有了，感情自然就在里面。很好，继续。”
就这么着，我对语文课，或者说，对“表达”这件事的感觉，彻底变了。以前觉得是任务，现在觉得是个挺有意思的探索过程。她的旗袍换着花样穿，素雅的，鲜亮的，但那份从容专注的神态从来没变过。那身装扮，渐渐成了她“专业”和“魅力”的一部分背景，而不是全部。我们私下聊起她，还是会说“那个穿旗袍挺好看的老师”，但紧接着就会说，“她讲得是真好啊”，“那次跟她聊完，我好像开窍了”。
所以你说，黑丝旗袍老师让我“肠”？如果这个“肠”是“沉”下心来，去感受文字背后的温度；是“诚”实地面对自己的感受，然后试着把它说清楚、写明白；甚至是“闯”进一片以前觉得枯燥，现在却发现广阔无边的人文天地——那没错，她确实让我“肠”了。而且“肠”得心服口服。这种引领，比任何表面的东西，都更有力量，也更长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