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的战争之肮脏的交易
女人的战争之肮脏的交易
李薇把车停在老旧小区的阴影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。后视镜里，她看见自己精心描画的眉毛，还有眼底那层遮不住的疲惫。包里那份薄薄的文件夹，此刻沉得像块铁。她知道，今晚过后，有些东西就再也洗不干净了。
楼道的声控灯坏了，她摸黑上去，高跟鞋敲在水泥台阶上的声音，格外清晰，也格外冷清。敲开门，一股混杂着廉价香薰和潮湿霉味的空气扑出来。开门的是张莉，她曾经的“闺蜜”，如今眼角眉梢都带着刀锋似的精明。
“东西带来了？”张莉没寒暄，直接伸手。
李薇没立刻答话，只是慢条斯理地坐下，把包放在腿上。她需要这几秒钟，来压住喉咙里的干涩。“你呢？我要的‘保证’呢？”她抬眼，目光直直地刺过去。这场交易，从一开始就不是钱货两讫那么简单。张莉手里捏着她老公公司财务上的把柄，而她要换的，是张莉彻底闭嘴，并且交出所有原始材料。这中间涉及的，是更隐蔽的股权转让，一个第叁方的空壳公司，还有一系列擦着法律边线的操作。她们心里都清楚，这已经不是什么闺蜜反目争家产的戏码了，这是一脚踩进了泥潭。
张莉笑了，从茶几底下抽出一个牛皮纸袋，扔了过来。“都在里头。你的那份协议，我也签好了。”她顿了顿，眼神像钩子，“李薇，咱们认识多少年了？走到这一步，我真没想到。”
“我也没想到。”李薇的声音很平，她打开纸袋，快速翻看那些文件。白纸黑字，条条款款，把她丈夫的危机，把公司的漏洞，巧妙地和张莉的利益绑在了一起，形成一种危险的平衡。谁也别想轻易反水，反水就是一起沉船。这大概就是最“牢固”的互信了。
“你就不怕我留了备份？”张莉忽然凑近，压低了声音。
李薇合上文件，迎上她的目光。“怕。但你更怕‘那边’查过来，不是吗？我这头按住我老公让他认亏补窟窿，你那边拿了股份安稳退场。我手上要是没点让你更怕的东西，今晚我敢来吗？”她的话轻飘飘的，却让张莉的脸色变了变。是啊，这场女人之间的战争，早就脱离了哭闹和撕扯，变成了在灰色地带里小心翼翼的利益置换，每一步都算尽了人心。
空气凝固了几分钟。只有墙上老挂钟的滴答声。最终，张莉肩膀一松，那股咄咄逼人的气焰消了些。“行吧。……那就这样。”
李薇把带来的文件夹推过去。两人交换了手中的东西。没有握手，更没有道别。李薇起身离开，纸袋紧紧攥在手里，指尖冰凉。下楼，坐进车里，她没有立刻发动。车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。她得到了暂时的安全，却也亲手给未来埋下了一颗不知何时会响的雷。脸上精致的妆容之下，是一种深深的厌倦。为了守住一些东西，她不得不先弄脏自己的手。这大概就是成年人的世界，有些战争没有硝烟，却同样能把人里外都磨得变了形。她发动车子，汇入街上的车流，像一滴水消失在浑浊的河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