扑扑克又疼又叫不盖被子
扑扑克又疼又叫不盖被子
这事儿得从上周五晚上说起。老张来我家串门,拎了副扑克,嘴里嚷着:“叁缺一,凑个手!”我本来窝在沙发里刷手机,被他这么一拽,得,牌局就这么支棱起来了。
屋里暖气开得足,热烘烘的。我们仨——我、老张,还有对门的小李,围着茶几坐下。扑克牌是新拆的,滑溜溜的,甩在玻璃面上“啪啪”响,脆生生的。这声音听着就带劲儿,好像预示着今晚得有点什么特别的故事。
几轮下来,手气平平。老张话多,一边出牌一边嘚啵他家孩子那点事儿。小李呢,闷头算牌,精得很。我嘛,心思有点飘,总觉得后背隐隐发酸,像有根筋别着,说不出的难受。我扭了扭脖子,嘀咕了一句:“这坐久了,肩膀轴子还真有点扛不住。”
“肩颈劳损吧你!”老张头也没抬,甩出一对碍,“现在谁没点这毛病?天天盯着电脑手机,颈椎都快成一根直棍儿了。”他这话倒提醒我了。我这一天下来,对着屏幕的时间少说也有八九个钟头,脖子早就僵了,只是忙起来没顾上理会。这会儿静坐下来打牌,那酸疼劲儿就找上门了,一阵一阵的,像有个小锤子在里头轻轻敲打我的肩胛骨缝。
牌局正到关键处,我摸着一手好牌,心里正盘算着怎么出。突然,脖子猛地一转,想看看老张的表情,就听得“嘎嘣”一声轻响,紧接着一股锐痛从脖子根窜到天灵盖!我“哎哟”一声就叫出来了,手里的牌撒了半桌。
“咋了这是?”小李吓了一跳。
“抽着了……筋了好像。”我疼得龇牙咧嘴,脖子都不敢动了,僵在那儿,活像只歪脖鹅。这疼法,真是又酸又胀还带着针扎似的锐利,难受得我直抽冷气。
老张赶紧绕过来,嘴里念叨:“让你平时不多活动!低头族的终极代价来了吧?”他手劲大,在我肩膀上胡乱按了几下,我更是疼得“嗷嗷”叫,连连摆手:“别别别!张师傅,您这不是帮忙,是上刑啊!”
这一通折腾,牌是打不下去了。我歪着脖子,蹭到沙发上靠着。屋里暖气还是那么足,烘得人脑门冒汗。小李好心,给我拿了条薄毯子:“盖着点,别闪着。”我试了试,毯子一搭上肩膀,那股闷热加上疼痛,反而更憋屈、更烦躁了。我一把掀开:“不行不行,盖不住,又疼又热,火上浇油似的。”
就这么着,我成了一个奇观:歪在沙发上,脖子不敢动,疼得时不时倒吸凉气,又叫唤两声,还坚决不盖被子。老张和小李看着我,哭笑不得。
那一晚后来是怎么收场的?他俩陪着我聊了会儿天,扯了些闲篇,疼痛慢慢缓下来一些,变成了沉重的钝感。我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却清明起来。这突如其来的疼,像个不讲理的闹钟,硬生生把我从那种日复一日的麻木状态里拽了出来。我忽然想起,好像有好几个月,没认真做过一次舒展,没留意过脖子和肩膀发出的那些细微抗议了。我们总是这样,不到疼得叫出声,就意识不到某个部位的存在;不到难受得睡不着,就舍不得放下手里那点活儿或娱乐。
老张和小李临走前,又嘱咐我几句,什么“常抬头”“多活动”。我歪着脖子送他们到门口,样子有点滑稽。关上门回来,屋里静了。我慢慢挪到窗边,把暖气调小了些,推开一点窗户。冷空气“咝”地钻进来,扑在脸上,脖子虽然还僵着,但那股燥热憋闷的感觉散了不少。
夜风吹着,我小心地、极慢地尝试转动了一下脖颈。疼痛还在,但似乎……没那么不可一世了。我忽然觉得,有时候,人大概就得“疼”一下,“叫”一声,甚至任性地“不盖被子”,才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哪儿出了问题,才肯停下来,听听身体到底想说什么。牌局散了,疼痛或许明天会好些,但这个有点狼狈又挺真实的晚上,大概会在我脑子里留上一阵子。它提醒我,那副支撑我们奔波劳碌的“身板”,可能比手里那副扑克牌,更需要我们精心地“打理”和“出牌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