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么的无耻要求
公么的无耻要求
老李蹲在自家门槛上,烟抽了一根又一根,脚边的烟蒂都快堆成了小山。他眉头拧成了疙瘩,脑子里反复滚着的,就是隔壁村那个叫公么的人前两天撂下的话。公么叼着烟,斜着眼,拍了拍老李的肩膀:“老哥,你那块靠着河边的地,匀给我呗。价钱嘛……好说,按叁十年前的标准算,我再请你吃顿饭,够意思了吧?”
这话听着就让人火冒叁丈。那块地是老李的命根子,如今行情好,多少人盯着。公么倒好,上下嘴皮一碰,就想用近乎白捡的价拿走,还摆出一副“你占了便宜”的施舍模样。这算什么?这就是明目张胆的占便宜,是摆到台面上来的“无耻要求”。
你可能会想,这不就是讨价还价么,不答应不就完了?理是这么个理,但事情没这么简单。公么这人,在十里八乡是出了名的“难缠”。他提要求,从来不是跟你商量,而是带着一股子软硬兼施的劲儿。他仗着家里人多势众,平时又爱耍点无赖,专挑老实人下手。你要是直接拒绝,他也不会立刻翻脸,而是会换着法子来磨你——今天在你地头转悠,明天散播点风言风语,后天再找些由头给你家找点小麻烦。他不来硬的,就用这些阴湿的手段,一点点消耗你,直到你觉得为了块地惹上这么个人,不值当,最后多半就忍气吞声,遂了他的愿。
这种“无耻要求”的高明之处,就在于它披着一层“商量”的皮。公么不会明抢,他会给你制造一种无形的压力,让你自己掂量,是损失些利益换来清静,还是为了争口气陷入没完没了的麻烦里。很多脸皮薄、怕事的人,往往就选了前者。公么呢,就靠着这套,这些年还真让他占了不少便宜。
老李不是没想过妥协。夜里跟老伴商量,老伴抹着眼泪说:“要不……就算了吧,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?就当破财消灾。”老李看着老伴花白的头发,心里像针扎一样。他一辈子老实巴交,从来没想过去占别人一分一毫,怎么就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呢?这口气,憋在胸口,堵得慌。
更让人憋屈的是,你还没法跟他讲道理。公么的逻辑是自成一套的。你跟他说市场价,他说你不讲乡亲情分;你跟他说法律,他跟你扯老一辈的规矩;你态度强硬点,他立刻摆出受害者的姿态,到处说你不近人情、为富不仁。他那套“占便宜”的算盘,打得精明着呢,早就把各种退路和说辞想好了。
村里也不是没人受过这种气。前年,张寡妇家院子外的一棵老果树,公么看上了,非说是挨着他家地界,枝丫伸过去了,果子就该归他。张寡妇一个妇道人家,争不过他,生生被摘走了大半果子。大家背后都议论,可当面谁也不愿出头去得罪公么。这种“无耻要求”就像瘟疫,你越是退让,它传播得越快,气焰就越嚣张。
老李掐灭了最后一根烟,猛地站了起来。他想起父亲把地交给他时说的话:“地是根本,人不能没了根本,更不能没了脊梁骨。”他忽然明白了,公么要的不只是那块地,他要的是你弯下去的腰,是你不敢吭声的默许。今天你让了地,明天他就能提出更过分的要求。这种“占便宜”的事,有了第一次,就注定有无数次。
第二天,老李径直去了村委会,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,又去找了镇上的司法所咨询。他把土地证、身份证件准备得妥妥当当。他没吵也没闹,但态度明确得像块石头:地,是自己的,不卖;价,不是叁十年前的价;公么有什么道,他都接着。消息传开,村里人都暗暗吃惊,没想到这个闷葫芦似的老李,这次这么硬气。
公么后来又来了两次,一次嬉皮笑脸,一次话里带刺。老李呢,就一句话:“按规矩来,该咋办咋办。”多余的话,一句没有。他看着公么那张变幻不定的脸,心里那口气,忽然就顺了。他知道,这场仗不好打,后续可能还有麻烦,但这一步要是退了,往后在村里,他就真挺不起腰杆做人了。
夕阳西下,老李又蹲回门槛上,这次没抽烟。他看着远处那片绿油油的、属于自己的田地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风轻轻吹过,带来泥土的气息。他在想,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些人,想把别人的东西,变成自己的,还觉得理所当然。对付这种人,或许没有一击制胜的妙招,但第一步,也是最关键的一步,就是稳稳地站住,清晰地说出那个“不”字。你的底线守住了,他的“无耻要求”,也就成了空中楼阁,看着唬人,其实一吹就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