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好大太涨快点深一
公好大太涨快点深一
老张最近有点烦。饭桌上,他筷子一撂,叹了口气:“你说现在这世道,是不是什么都讲究个‘大’?房子要住大的,车子要开大的,孩子要上‘大’名校,连手机屏幕,那也是越大越好。”他指了指自己那台巴掌大的旧手机,“我这,都快成古董了。”
这话,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扔了颗石子。桌上的人都笑了,可笑容里多少有点别的意味。是啊,我们好像不知不觉,都钻进了一个叫“公好大”的套子里。这个“公”,不是公家的公,是公共的、大家都这么觉得的“公”。大家都说好,都说要大,都追求快,那这东西,就一定是对的,是好的吗?
你看那街边的广告牌,字一个比一个醒目,楼盘名字动不动就带“寰宇”、“天下”。好像不这么叫,就显不出气派。我们心里那点对“大”的渴望,被精准地拿捏了。买不起大房子?没关系,先看看大屏电视,沉浸在那个巨大的虚拟世界里,好像空间也跟着开阔了。这是一种奇妙的心理补偿。
可问题来了。“大”了之后呢?追求“大”的步子迈得太急,“涨”的预期就跟着来了。房价要涨,股价要涨,工资也得涨。这“涨”字背后,是紧绷的神经,是生怕掉队的焦虑。我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,喊着“快点,再快点”。工作要快点出成绩,孩子要快点成才,钱要快点赚到。慢下来,成了一种罪过。
我有个朋友,前些年追风口,什么热做什么,区块链、元宇宙、短视频,样样不落。整天挂在嘴边的就是“布局要快,下手要狠,规模要做大”。结果呢?摊子铺得太大,精力耗得精光,最后一个扎实的根都没留下。有一次喝多了,他红着眼睛说:“光顾着往天上窜,忘了往下‘深一’点,扎扎根。风一停,摔得最惨的,就是飘得最高的。”他说的这个“深一”,让我琢磨了很久。
是啊,“深一”。这或许是个解药。当所有人都横向追逐“公好大”的时候,你能不能停下来,纵向地,往自己那亩心田里“深一”点?比如读书,别光追求一年读五十本、一百本的量,能不能把一本好书,读上叁五遍,读到字句融进骨头里?比如做手艺,别光想着扩大产量、开连锁,能不能就守着那一方工作台,把每一个细节磨到极致,磨出温润的光泽?
这“深一”,不是退缩,反而是种进攻。是在别人广撒网的时候,你专注地打一口深井。这口井可能一开始不出水,甚至周围人都笑你傻,有那么多“大”路不走,偏要跟一块地死磕。可一旦甘泉涌出,那便是别人抢不走、也复制不了的源头活水。它不喧闹,却足够滋养人。
我们的生活,是不是也缺了这点“深一”?朋友圈刷得飞快,可能不能静下心,和一位老朋友“深一”次长谈?信息看得又多又杂,可能不能就一个感兴趣的问题,“深一”度地研究下去,形成自己的看法,而不是人云亦云?这份“深一”,是对抗浮泛的锚,是让内心踏实下来的秤砣。
老张后来还是没换大屏手机。他说,小点挺好,拿着不累。他迷上了养苔藓,就在阳台几个巴掌大的浅盆里。每天喷喷水,对着那一片片浓绿、翠绿端详半天。他说,这东西,你得静,得慢,得往细微处看,才能看出一个森罗万象的小世界来。这何尝不是一种“深一”?在方寸之间,见天地深远。
“公好大”的热闹,或许还在继续。但热闹是他们的。我们或许可以试着,在某个时刻,把目光收回来,把脚步稳下来。不追求涨得多快,不迷恋规模多大,就只是朝着自己认准的那个方向,耐心地,深一锹,再深一锹。底下那股清凉的泉,总有一天,会顺着你挖的通道,汩汩地冒上来。那时候你会发现,真正的丰盈和踏实,原来藏在这份“深一”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