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心色色五月天
开心色色五月天
五月的天,真是有点儿意思。说热吧,早晨那股风还带着点儿凉丝丝的甜;说凉吧,晌午的日头明晃晃的,能把人的影子压得短短的。这天气啊,就跟人的心情似的,半明半暗,忽高忽低,抓不住个定数。可偏偏就在这捉摸不透的时节里,那份属于五月的“开心”,倒是实实在在的,像藏在绿叶底下一颗熟透了的红樱桃,不经意间就能瞥见。
我说的“开心”,可不是单指咧开嘴笑。那太简单了。五月的开心,是铺天盖地的,是往你每一个毛孔里钻的。你瞧那路边的梧桐,叶子前几天还怯生生的,这会儿已经撑开巴掌大的绿荫了,风一过,哗啦啦地响,那声音听着就敞亮,心里头那点皱巴巴的烦闷,好像也被它抚平了。还有那不知名的野花,紫的、黄的、粉的,一团团、一簇簇,开得那叫一个“泼辣”,才不管有没有人看呢,自个儿热闹着,这份不管不顾的生命力,看着就叫人高兴。
至于“色色”嘛,你可别往歪处想。我这里说的,是颜色,是五月天地间那场盛大而斑斓的视觉盛宴。这可不是画家调色盘上那种规规矩矩的色块。五月的色,是活的,是流动的。清晨的天空,是那种掺了牛奶的鸭蛋青,薄薄的,透着光;到了正午,就变成一种爽朗的、毫无杂质的蔚蓝,看得人心里头也跟着空旷起来。而傍晚呢,西边的云彩烧起来了,橘红、金红、绛紫……一层层晕染开,浓烈得像打翻了的葡萄酒。你站在那儿看,会觉得这世界慷慨极了,把最好的颜色,都泼洒在这一个月份里了。
再说说那阳光。五月的阳光,已经有了分量,但还不至于灼人。它透过层层迭迭的新叶洒下来,在地上、在身上,印出明明暗暗的光斑。你走在这样的光里,身上暖洋洋的,影子跟着你,一会儿拉长,一会儿缩短,像个沉默又忠实的老友。这时候,什么都可以想,什么都可以不想,便觉着自己也是个自由的人了,和这光、这风、这无边无际的绿意融在了一块儿。这种与自然亲密无间的感官体验,是其他季节很难给予的馈赠。
晚上也有晚上的好。白天的喧嚣沉下去了,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花香,像是栀子,又像是别的什么。月亮升起来,不是秋月那种清冷的亮,而是温润的、鹅黄色的,像块微微发光的玉。偶尔传来几声蛙鸣,忽远忽近,更衬得夜静。这时候搬把竹椅坐在院子里,摇着蒲扇,什么也不做,就觉得日子是满的,心是安的。这份安逸,也是五月“开心”里不可或缺的一味。
所以啊,这“开心色色五月天”,说的就是一种活生生的、可触可感的生活滋味。它不在远方,不在别处,就在你推开窗看见的那片新绿里,在你午后小憩时拂过脸颊的微风里,在你傍晚抬头偶遇的那片晚霞里。它用最丰富的色彩和最熨帖的温度,包裹着你,告诉你,生活本身,就藏着无数细小而确切的欢愉。你得走出去,得张开眼睛,打开所有的感官去迎接,才能把这斑斓的视觉盛宴和亲密无间的感官体验,真真切切地,接个满怀。
五月将尽,暑气真的要来了。但这份五月天赠予的、色彩饱满的开心,或许能像一颗糖,含在往后忙碌生活的舌底,时不时地,泛出一点清甜的余味来。这也就够了,你说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