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做饭一边躁狂丑产
一边做饭一边躁狂丑产
锅里的油热得滋滋响，我刚把蒜末扔进去，手机就震了。工作群里蹦出叁条新消息，红色的未读标志刺眼得很。左手下意识去滑屏幕，右手的锅铲在油锅里胡乱搅了两下。蒜末有点焦了，冒出一股烟。我赶紧把切好的青菜倒进去，“刺啦”一声巨响，油点子溅到手背上，烫得我一哆嗦。
这大概就是我的日常。厨房成了我情绪最外露的战场。计划得好好的，要炒个清爽小菜，煮个养生汤。可一站在灶台前，心思就散了。脑子里像开了好几个窗口：明天的报告还没写完，阳台的花该浇水了，信用卡账单要还了……手底下的动作也跟着乱起来。盐好像放了两次？不对，可能第一次根本没放准。火是不是太大了？调小一点。哎，汤是不是要溢出来了！
这种状态，我偷偷管它叫“厨房里的情绪过载”。明明只是做顿饭，却像在指挥一场漏洞百出的交响乐。耳朵听着新闻播报，眼睛瞄着菜谱视频，心里还盘算着别的事。每一个感官通道都被塞满了信息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不再是节奏，而成了噪音。结果呢？菜可能咸了，饭可能糊了，而我自己，像跑完一场短跑，心里空荡荡，又沉甸甸的。
有时候我觉得，那个在厨房里手忙脚乱、心神不宁的人，不就是现代生活的一个缩影吗？我们太习惯同时处理多任务了，仿佛这才是高效。可做饭这事儿，偏偏需要一点专注的“心流”。你得看着菜色的变化，闻着味道的层次，听着火候的声音。当你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暂时交给眼前这口锅，反而会生出一种奇异的平静。那些焦躁的念头，像锅里的水汽，慢慢就蒸发了。
可说起来容易。手机又响了，是条无关紧要的推送。我瞥了一眼，锅里的红烧肉差点糊底。赶紧翻炒，加水，调成小火。看着肉块在酱汁里咕嘟咕嘟地冒泡，节奏慢慢稳了下来。我干脆把手机屏幕扣在料理台上。就这半小时，天塌不下来吧？
慢慢切点葱花，等着收汁。厨房里只剩下炖煮的声响，那种温暖的、让人安心的咕噜声。我发现，当我不再试图一边对抗全世界的杂念一边做饭时，过程居然顺畅了不少。躁狂不是消失了，而是被这有形的、可掌控的过程暂时安抚了。你清楚知道，再等五分钟，汁收浓了，这道菜就成了。这种确定的、即刻的反馈，是脑子里那些悬而未决的麻烦事给不了的。
饭菜上桌，热气腾腾。味道嘛，谈不上惊艳，但至少没出差错。坐下来吃第一口的时候，那种惯常的、被琐事追逐的紧绷感，好像松了一点点。厨房里的那一阵“情绪过载”，最终转化成食物实实在在的温度。也许明天，各种杂音还会涌进来，我可能还是会手忙脚乱。但至少我知道，在那个小小的空间里，专注地完成一件事，本身就是一种抵抗。抵抗那种无处不在的、把人撕成碎片的躁狂。